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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守龙:启蒙老师

发布日期:2017年10月12日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于守龙,男,辽宁庄河人,1965年生,中专文化,政工师,现供职于中国人民银行宝清县支行。喜爱文学艺术,近年在乡土期刊《挠力河》发表《我的启蒙老师》《闲话二姐》《呼兰河畔的女人》《忆刘姨》等散文作品。

  昨天赶礼时见到了我的启蒙老师。

  很早就有去看看宁老师的念头,但很难有机会见到她,只是听说她原在县里一家物资商店工作,如今早已提前退休赋闲在家。昨天是老师的小姑子——我的一位初中同学为孩子办婚庆酒宴。机会总算蹒跚地向我走来。

  周六上午,我早早地来到酒店与几位先到来的同学们相聚闲聊了一会儿,因我还打算去看望刚从北京康复回来的老领导,未打算留下来喝同学家的喜酒。与同学们道别后正要离开之际,脑海里突然想起我想念的宁老师今天也应该在这儿呀!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轻易地错过呢?

 

  师生相见不相识,算起来足有三十六年光景没有见过我的这位启蒙老师了。经一位小学同学指点,坐在离我七、八米远,面向我、但仍与别人在一起低头交谈的那位中年女性,就是我想念已久的宁老师了。

  今年已五十有五的宁老师依然是那么神采飞扬,只是略微显得有些发福,但依旧光彩照人,只一眼就能感觉到她确实就是我当年的宁老师。我对那位同学说,还是你来为我引荐一下吧,我想老师一样也不会认出三十六年未曾见过面的学生来。

  宁老师她还会记得当年那个又瘦又小、坐在最前排、总是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乖乖地听她讲课的那个小男孩儿么?还会记得哪个同学字写得好、哪个同学成绩好么?还会记得班级里同学们那一桩桩趣事儿么?会的,老师一定会记得的,至少学生的名字老师她一定会记得的。

  我快步迎面向老师走过去……

  看得出,老师见到自己的学生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由于我急着往外走,站在老师身边聊了不过十几分钟。我们师生间只是简短地聊了几句近年工作、生活、家庭等情况,其中还提起了我们班已至少有五、六位同学英年早逝,不禁感叹岁月沧桑、人生何其短暂。我匆匆记下老师的电话号与老师道别后就离开了酒店。

  在我幼年朦胧的记忆中,宁老师高挑的个儿,明眸皓齿,清丽大方,一如她的芳名,勤勉机敏,冰清玉洁。特别是身后那半米多长的发辫儿至今仍在我的记忆深处摇荡,仿佛老师那如花般的美丽和无穷的智慧都蕴藏在这两条乌黑发亮的辫子里。宁老师书教得好,班级管理井然有序,对同学们和蔼可亲,严中有爱,同学们不但尊敬她,而且也非常喜欢她。记得有一次,我因裤带绳系成了死扣,在厕所里急得团团转,不知是哪位同学报告给了老师。宁老师气喘吁吁地把我从厕所里叫出来,费了好大劲儿帮我解开了裤带。这事儿虽然被同学们耻笑了好多天,但若尿湿了裤子恐怕要更丢人吧?

  还有一件事令我至今难忘。有一年新年,母亲为我做了一件新衣裳,因颜色(土灰色)很不合我意,穿在身上感觉别扭极了。可知道,那个年代男生装最流行的是蓝色是军绿色啊!说真的,我宁可穿得再旧一些也不愿意穿这种颜色的新衣裳,惹得母亲很不高兴,每天上学都是在母亲的逼迫下才不得已穿上的。课间时间,宁老师坐到我面前,用她那白皙的手指摩挲着我新衣裳的前襟和纽扣,认真端详了一阵子后,便啧啧地称赞我这身新衣裳裁剪得是那么的合体,尤其是针线活儿是那么的好,比缝纫机缝制的还要好很多呢。还问我是母亲还是外婆的手艺。我怒气未消地回了句:“反正我就是不喜欢这种灰不拉几的颜色!”

  “小学生总是最听老师的话。”

  你还别说,经宁老师这么一夸一问,我很快就打消了心存多日的怨气,羞愧地低下了头。从此,我再也不用母亲每天逼着穿这件新衣裳了。现在想来,难道是母亲曾与老师说起过什么,还是老师独具慧眼能够洞穿学生的内心世界?但前者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宁老师不仅课讲得好,而且很负责任。年年寒署假她都要挨个同学家里进行家访,与家长沟通情况并督促作业、叮嘱安全,还要求我们尽力帮父母多做家务。我却有一回因敬畏老师,躲得远远的不敢面见老师。

  大约在我们二年级快结束时,宁老师远嫁县城突然离开我们并改了行,这一别竟达三十六年之久。因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农村条件所限,竟然没有留下一张有关老师的照片。这也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在当时也许连想都不敢想的,也因此,她的容貌对我来说总有一种很模糊的感觉。我想,即使我是一个最出色的画家,也是很难惟妙惟肖地把老师的容貌画出来的。虽然她教我们只有短短的两年,除了音乐课不是由她来教我们之外,她几乎是全天候地与我们在一起。我们当时的班级是暂时借用村里大队部的几间办公室,与同一年级的另一个班寄居在这里上课。至今还能记得她教我们学写铅笔字和与我们一起做丢手帕、老鹰捉小鸡游戏的情景。

  我学习成绩比较好,又遵守纪律,从未挨过宁老师的批评。因我的年龄全班最小(才六、七岁),懂事儿也算是最晚的一个吧?加之我全家刚从辽东迁来北大荒没几日,举目无亲,对村庄里的一切非常陌生,很多事儿记忆得并不像其他同学那么清晰可辩。我大致地推算了一下,宁老师教我们的时候,年龄应该在18—20岁之间,在现时人们的眼里或许还只能算是一个孩子或一名中学生,但她俨然已经是一位名副其实的老师了。而且在村子里口碑极好,真是很了不起。

  说自己学习成绩好,其实我并没有太深刻的记忆。还是父亲在世时,常常念叨着说我就在宁老师教的时候学习成绩最好,按父亲的说法是班级的第二名。想像得出,父亲当年应该是很为儿子的成绩自豪的,对儿子的第一任老师也是非常认可和赞赏的。只是后来我的班主任老师换来换去的,我的学习成绩也随着老师的更换而忽高忽低,这当然是后话了。

 

  要认真说起来,在我们这个有四十多个学生的班级里,我还是这个班中读书最多的一个呢。能坚持读完高中的也就只剩下我一个了,别说后来到省城读书了。我自然也是班里唯一通过寒窗苦读十几载爬出了地垄沟,离开了庄稼院的农家子弟。如今,无论怎么说,我都要无比感激我的第一任老师为我打下比较好的小学基础,给予我良好的启蒙教育。

  寸草春晖,师恩无以报答,唯愿老师青春永驻、幸福永远。

文章来源:浓情黑土地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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